第5章
“怎么说话呢?”</p>这一下不算重,但姜晚棠三年来身体虚弱,踩着高跟鞋本就摇摇欲坠。</p>
她脚下一个踉跄,直直地撞进了周砚礼的怀里。</p>
周砚礼有力的胳膊把她护在怀里,声音甚至有些颤抖,“你动什么手?”</p>
小姑娘脸色本来就不好看,脑袋被推了一下,头发都乱了。</p>
周砚礼的大手扣在她的脑后,轻轻按压了两下,</p>
“疼么?”</p>
姜晚棠的鼻子里全是他身上沉稳的乌木香。</p>
早已经陌生的怀抱和味道把她紧紧裹住,她有些呼吸不上来。</p>
周晚商笑着打哈哈,</p>
“我又没用力气,你还当她是六个月的小奶豆腐啊?”</p>
妹妹当时一出生,两个周家激动不已。</p>
周砚礼表面最是混不吝,三岁已经是个混世魔王,可对姜晚棠却轻手轻脚的。</p>
那时候周爸爸上楼的声音大一些,周砚礼都要是出去骂一顿的。</p>
亲兄妹之间的玩闹下手重些,周砚礼和周晚商打了好几架。</p>
“没事,”姜晚棠整理好了头发,从他怀里起来,乖巧地坐在自己哥哥身边,</p>
“谢谢三哥。”</p>
疏远到仿佛他们不认识。</p>
“你们俩啊,”周晚商一边吃一边笑着说,“棠棠十八岁以前好得恨不得每晚抱在一起睡,”他说,</p>
“棠棠十八岁以后反而生疏了,三年没见,现在俨然是个陌生人了。”</p>
18岁以前不知情为何物,18以后,他们人后床do塌,人前自然要避嫌,至于现在……</p>
陌生人这个关系就很好。</p>
*</p>
三个人吃的是日系omakase,菜品精致,价格昂贵。</p>
周晚商负责挑起话题。</p>
周砚礼时不时地回两句。</p>
姜晚棠负责大吃特吃。</p>
把自己的嘴巴堵上,省得被周晚商问出什么端倪来。</p>
周砚礼敲了敲桌子,认真地问她,</p>
“再来一道野牛炒大象?”</p>
周晚商拍了拍她的后背,示意她别吃了……</p>
怪丢人的。</p>
让人家看着,还以为她连饭都吃不起了。</p>
其实周砚礼家对姜晚棠一家老小都很照顾,两个孩子的学业都是周砚礼家解决的。</p>
所以姜晚棠家也算小康,但和周砚礼这样的财阀大佬比起来,就没眼看了。</p>
姜晚棠乖乖放下筷子,她吃撑了。</p>
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走?”周晚商问周砚礼,“听说你现在工作重心在欧洲?”</p>
“嗯,”周砚礼抿了一口清酒,“再看吧。”</p>
周晚商就算是再迟钝,也能看得出,周砚礼的目光,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姜晚棠的身上。</p>
周晚商捅了妹妹一下。</p>
示意她礼貌一点,社交一点。</p>
姜晚棠还真有件事想问他,</p>
“三哥,你不是周氏集团么?怎么改成恒屹了?”</p>
早知道恒屹是他,她打死也不会沾边!</p>
“改个名字犯法吗?”周砚礼轻嗤一声,</p>
“某人还不是连姓都改了?”</p>
周砚礼对周晚商,是疏离的礼貌,对姜晚棠,是哀怨的阴阳怪气……</p>
姜晚棠不说话。</p>
周晚商和稀泥,</p>
“谁知道呢?从德国回来了就哭着要跟妈妈姓,好像跟我们姓周的有仇似的。”</p>
“什么仇?”周砚礼逼问一句。</p>
姜晚棠闭了闭眼睛,“就是喜欢姜这个字而已,我和谁有仇?我这么乖……”</p>
乖?</p>
周晚商和周砚礼同时轻笑了一声。</p>
酒过三巡。</p>
“你三哥好像喝多了,你扶他一下,”周晚商说,</p>
“我去开车。”</p>
姜晚棠站在饭店门口,身形高大英挺的男人微微靠着她的肩。</p>
她知道周砚礼的酒量,这点酒灌不醉他。</p>
可他就是掐着太阳穴,眯起了那双深邃潋滟的眸子。</p>